韩浩月：咸时扯淡

【胆小鬼第六期卷首】电梯惊魂- 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文/韩浩月

电梯中发生过不少故事，下面这个故事比较经典，可能你在网上读过，希望不介意我再复述一遍：李先生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职员同时进入电梯后，女职员换了个姿势，一手贴在电梯按键上对他说：“先生，够淫荡吧？”李先生愣了一会儿，还是鼓足勇气说，“淫荡是淫荡了点，不过我喜欢”。说完脸上便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，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带来的，其实，那女职员是想问他GO IN DOWN是GO IN UP。

电梯是个狭窄的空间，身处这个空间中，每个人都会有所收敛，保护自己的意识变得比平时会强烈不少。网上有帖子讨论什么地方最令人恐惧，电梯就名列其中。想来也是，这部构造复杂、内在丑陋的家伙，每天在几十层的高楼中间“忽悠”，还谈得上什么“上上下下的享受”？那是“上上下下的担忧”。万一哪天一不高兴罢了工，来个直线下坠，任你有天大的英雄胆也会吓破。就是偶尔耍个小性子，来个高空悬停，也够受的。

每天都乘电梯，尽管新办公楼的电梯经常停在半空中，并且还有规律地发出难听的怪叫声，我还保持着革命英雄主义的大无畏精神，心神不乱，脸色不变。买了十几年的彩票没中得主儿，从天而降一落到底这种“幸运”能摊到我身上？我不相信。真的不相信。我知道，令人恐惧的，远不是身在电梯中，而是身在外面看电梯里的人。

……15……14……13……12……11……10，你看，电梯来了，停在了10楼，指示灯熄了，电梯们缓缓打开，平日显得十分安静的楼群，到了下班时分，居然每一班都装得满满的。电梯里面的人，有高的，有矮的，有胖的，有瘦的，有男的，有女的……弄不巧还有一只宠物狗，他们都肃立其中，面无表情，难以想象，这么多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迅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，如何调动全身的安全意识，如何一层层地保持耐心坚持下来到地面的。在短暂的相处当中，他们默契地达成了共识，便是对每一个打算迎难而上挤进去的人面含怒色，这怒色，令人不寒而栗，通常看到这种情形，我会在第一时间撒腿就跑，走步梯。

坐电梯真恐怖，活着真恐怖，电梯虽然是运行很快的工具，却使人们变成了行尸，变成了走肉。电梯把人运到空中，又从空中运下了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吞吞吐吐，吐吐吞吞，整个城市仿佛一个模具，人是活动的零件，每天按部就班地在这模具中行走……啥也别说了，还是看看本期《胆小鬼》吧。《恐怖的鹦鹉》是篇有意思的小说，有很深的隐喻，鸟会说人话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鸟人”？《天台上的鸟》也是一篇隐喻很深的小说，我读明白了，陷入情感困境的人会变成一只鸟，不是被别人用枪干掉，就是自己一头折下阳台摔死。如此一说，电梯也是很深的隐喻了……

- 作者： 韩浩月 访问统计：　2005年08月23日, 星期二 14:40 加入博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