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老家,在火车上的时候,就想着出了站口,一定不要忘了拍一张车站的照片,回来发到自己的博客上。说明文字也想好了,“一座叫临沂的城市,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”。想是这么想的,出站时还是忘记了,或许是站在晨曦中举着手机对着那硕大的几个字拍照有些矫情,抑或这座城根本不需要以影像的形式在我的眼睛里出现——走下列车的一瞬间,呼吸瞬间开朗,用一句诗意的话说,“这里的空气都是那么地熟悉。”
我在这座城生活了两年。1994年秋天的傍晚,一个蹬三轮的车夫吃力地载着我走在兰山路上,他年纪大了,而我正年轻,如果不是找不到目的地,决然不会让一个年纪大的人踩着车拉我。坐在车上,心里越来越忐忑,终于还是交换了位置,他负责告诉方向,我来踩车。沿路载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,黄昏的风有些微凉,上坡时已是满头大汗——以这样的方式,我融入了生命中第一个“较大城市”,开始了人生较为重要的两年。
每次回北京,要在临沂乘坐火车,买到票后有两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。通常会沿着车站向北的沂蒙路步行走走,去沂蒙文化大厦看看书,到临沂百货门前的报摊翻翻杂志,去邮电大厦里面坐一会,甚至拿起路边的IC电话摸索半天,与其说是寻找旧日“芳”踪,不如说独自享受在过往时光再次穿行的愉悦。记得有一次在邮电大厦寄很多信,突然间人们都跑了出去,我也随波逐流,出去后才知道是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,在人们还没回来的时候,我便立刻返回,一封封地向邮筒里投信……
百货店的后面原来有一座录像厅,整整有一个炎热的夏天,每天泡在里面,看乱七八糟的录像,度过青春期的最后一个尾巴。在临沂的两年,几乎什么也没做,却好像经历了许许多多,走在繁华昌盛的八一路上,会误以为这是一座灯红酒绿的城市,而蜗居在一个叫小埠东的村子的边缘的时刻,又觉得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里。距离居住的地方不足100米,就是一条不时有火车经过的铁路,一个朋友在上面散步走神,差些葬身轮下。在铁道桥底下的小酒馆里,和酒友们喝得一塌糊涂。
在这座城市,没有爱,没有恨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。但似乎越是平淡的东西,越是难以释怀。每年短暂在那里停留的几个小时,近乎固执地沿着那条街道散漫地走,走着走着,熟悉得透心彻骨的感觉便涌进了心里。这个城市一样有霓虹。离开的时候,一样想说声“再见”,却不知道说给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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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兰影
2005-11-05 17:2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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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记得有一次在邮电大厦寄很多信,突然间人们都跑了出去,我也随波逐流,出去后才知道是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,在人们还没回来的时候,我便立刻返回,一封封地向邮筒里投信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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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丁是丁
2005-11-04 10:49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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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标题,心里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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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笑笑
2005-10-31 21:04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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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4年秋天的傍晚,一个蹬三轮的车夫吃力地载着我走在兰山路上,他年纪大了,而我正年轻,如果不是找不到目的地,决然不会让一个年纪大的人踩着车拉我。坐在车上,心里越来越忐忑,终于还是交换了位置,他负责告诉方向,我来踩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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